一条明路

3 09 2007

我已经探听到了。他是岛国里具有高法力的人物,为善男信女祈福,消灾解难。

我要去向他请求,请他指点一条明路。                           

那一晚,太阳刚刚下山,我就匆匆来到大顺路,第9巷的仙峰娘娘庙宇。7点钟,天还没有全黑,但来拿号码的人已经慢慢多了起来。还好,我还算早,排第5号。    

“先生,请登记一下。” 庙外穿着黄T裇黑裤的助理忙着接待,写下了名字,出生日期和时间。           

你要问些什么?”           

“我要请求仙峰娘娘指点,我的儿子下个星期报名,希望能够报进我家隔壁的西北好小学。”           

“好的,你请坐。娘娘8点钟才落乩显灵。”           

坐了也不知多久,轮到我晋见娘娘了。           

“请仙峰娘娘帮忙,让我的儿子报进西北好小学,西北好小学的学额有限,进了西北好小学,我孩子将来的前途会比较好!”           

“好的,我开张符给你,报名那一天,带在你孩子身上一起去报名。回家后化掉。”           

“谢谢娘娘,一个红包小小意思,给娘娘添油。”   

                                  

                   XXX                            XXX                        XXX    

我已经探听到了。他是岛国里具有影响力的人物,为大众百姓服务,造福人群。           

我要去向他请求,请他指点一条明路。           

那一晚,太阳刚刚下山,我就匆匆来到大顺路,第9巷的民众接见会所。7点钟,天还没有全黑,但来登记的人已经慢慢多了起来。还好,我还算早,排

5号。           

“先生,请登记一下。” 会所外穿着白衣白裤的助理忙着接待,写下了名字、住家地址和电话。           

“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得上你的?”           

“我要请求议员大人帮忙,我的儿子下个星期报名,希望能够报进我家隔壁的西北好小学。”           

“好的,你稍等。议员8点钟才接见民众。” 坐了也不知多久,轮到我晋见议员了。           

“请议员大人帮忙,让我的儿子报进西北好小学,西北好小学的学额有限,但就在我家附近,我孩子将来上下学比较方便!”           

“好的,我写封信给教育部,尽可能让你的孩子能够在西北好小学取到一个学额。”           

“谢谢大人,一个红包小小意思。喔,弄错了。来年大选我投你一票。”                                                          





剑与超人

28 08 2007

每逢农历七月总会有盂阑盛会,总会有戏棚搭起,听说那大戏是做给‘好兄弟’看的。在我的脑海里,街边大戏总是农历七月分的象征,象征着一种童年时候的热闹。那是故居邻里的热闹,如今亦已逐渐消失在新时代的新镇里。

犹记孩提时候的农历七月,吃完晚饭后,我老爱和家人到戏棚下看大戏。化妆得浓郁的女子总是幼小心灵爱恋的对象,尤其喜爱跑到戏棚后边目睹戏子们的涂涂抹抹,涂上了我的遐思,抹上了我的幻想。倘若我将来长大了,我要娶个太太,朝朝扮得如是美丽的在家待我办完公回来。

还记得小时候看大戏,特别喜爱‘新麒麟’戏班。因为这戏班总有飞来飞去的景幕,在关上灯了以后,有时还会有一个葫芦和一把剑在布景上比试。我酷爱非常。那时候,矮小的个子总是被攒动的人头阻挡住视线,每每总是骑坐在姐姐哥哥们的肩背上观赏,每每把自己梦幻想成会飞的剑客。

记得幼稚园的时候,班上一位女同学的母亲总是很疼我,时常会买些东西给我。曾经一度,我还被怂恿下称她为陈妈妈。有一天,陈妈妈送了我一把剑,我实在乐得不亦悦乎。

那是一把塑胶玩具剑。依稀记得,当时电视台夜间正播映着台湾的武侠连续剧“保镖”,商家趁随着“保镖”的家喻户晓,而推呈出了这新玩意儿。在那时候,如斯的一把玩具剑价格实是不菲,相当于一碗云吞面的价格。一碗云吞面的价格,在三餐温饱的顾虑中打转的日子里,孩提的我就是未曾敢痴想能够享有这样的一把玩具剑。所以,那一把剑带给我了无法言说的开心,把我落实那‘会飞的剑客的梦’的距离给拉近了些。

但是,陈妈妈的梦,却始终没有落实。后来,我才慢慢慢慢知道,原来陈妈妈只有一个独女,她一直在期盼着能够拥有个儿子,在寄望着收我为她的儿子。我当时无邪的智慧万万也不会去臆测到大人脑袋里装有狐狸的巧思。

不管怎样,有了剑,我就要开始飞鸿展翅。我把被单绑在颈项上,把自己想象成会飞的武侠豪杰,然后把房间的木窗口给关上,在阴暗的斗室中隐隐然的开拓着自己在飞的意象。 

后来,有一天,剑断了。

剑是被一个幼稚园男同学给弄断的,在我家。在那时候,那把剑对我来说是何等的宝物。毕竟,家境不是很宽裕的我是非常难得能够拥有如斯的一把剑。

剑断,情断。

我流着眼泪,狠狠的骂了他。

我把认识中有多少的脏话词汇都给搬了出来,仅是惟恐词穷而已。

我小时候总是非常珍惜我的玩具。所以,谁把我的玩具给砸了我的记忆尤其清晰!

其实,把我的玩具给弄坏的事件一共有两回。除了宝剑一事外,另一事件是关于我的Ultraman 玩具。

还记得那是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我病了,父亲带我去看医生。

在等候看病的间中,父亲带我到隔邻的杂货店去,给我买了一个Ultraman公仔。因祸得福,我很爱不释手的玩着这个Ultraman。印象中,这个Ultraman的头形不是完全的“咸蛋”样貌,但我知道他是Ultraman兄弟行列中的一分子,至于到底排行老几,那时候家里也只有二哥知晓。

毕竟,年幼的我,还不是很会看得懂电视节目的全盘故事。那时候的我只晓得盲目跟随哥哥们追踪着Ultraman节目,电视里黑白影像中最深刻的始终是:超人很快的就会变身出现,然后双臂交叉后就会发出威力无比的电光,怪兽被电了一阵子后就会完蛋!

因此有了新玩具,我很开心的把玩着,始终爱不释手的,动不动就交叉着双臂发电,把家里人都当成了怪兽。Ultraman充塞了我那颗天真的脑袋,开心久久不已。

翌日下午,二哥一位住在邻里的同学跑到我们家来玩,向我借了我的新玩具去看。在他再三的游说之下,我姑且借给了他。哪里知道,这一借就借出了祸根。他拿在手里扯来扯去的,竟很不规矩的把我的Ultraman的手臂给扯断了。刚刚买了不到两天的玩具,也只有因为生病方才能够拥有的玩具,就这样给断成两截,身手异处!

我很不甘心的嚷着要他赔,他却穿上了拖鞋就一溜烟的逃之夭夭。然后好一些日子不敢再上我家来。

那一天,我小小的心灵哭得很是伤心。那时候,我无知的脑袋还期待着他的赔偿。

结果,幼小心灵的伤痛在失望的日子里一天一天的沉淀成了过去。

两年前,有一天,我又生病了。

我到邻里新开张的一家诊所去看病,恰巧邂逅了我二哥的那一位小学同学。原来,他已当上了医生。他用听筒一边给我诊断,一边慰问了我二哥以及父母的近况,然后开了药方给我医疗我的病症。

然而,他却万万没有诊断出,我龄时候的那一个伤口,也没有听出那Ultraman的手臂给扯断了的心酸





木椅

8 08 2007

我的心中有把木椅

置放在古早的二房一厅里

在那小小的平方地

侷促着一家六口的欢愉

那把木椅

属于汗水风干归来的父亲

我们会自动让位

给爸爸

松懈一口口烟雾

滋补一杯杯酒精

消遣电视的晚夜

那是父亲的地位

木椅承载了父亲生活扁担的压力

为填满米缸煮出餬口的饭皱眉

皱褶出面额上的线纹丝丝

手柄倾泻着岁月无情风雨的洗涤

面表不复昔日的色泽

黝黑的体肤仅剩寥白的发根

岁月长大

屋子随之长大

大大的空间却包容不下那小小的木椅

我们搬迁

木椅随之搬迁

搬迁我们心中神圣的方位





金边电单车 难以承受的重

1 07 2007

柬埔寨的金边阳光普照,马路上尽是电单车驰骋的一幅幅风景———–何止挤满乘客,更超载叠得高高的一盒盒纸箱、一筐筐果菜;还有大小生活用品如水桶、梯子,长长的竹竿和铁条,有横放,也有直举着,险些就钩打到路上的电缆,叫人看傻了眼……   

初踏上柬埔寨的领土,心里难免存有几分忐忑和戒心。无疑,成长中的金边,给自己的印象总是危机重重,电影和电视剧里的情节总描绘着斯地混乱的种种。然而,下榻金边之后,感觉则是邂逅了六七十年代的新加坡。   

柬埔寨,一个有如雨后春笋的发展中国家,正蓬勃的开拓着一片新天地,没有那种到处是枪林弹雨的威胁,也没有周围蕴藏尚未引爆地雷的惊吓。不过,身为外地人,对当地还是必备一定的提防心。 电单车络绎不绝

402.jpg 缤纷尼龙绳子,为马路增添色彩。

  汽车驶入金边市区的大街上,看到了马路上络绎不绝的车辆。其实,再正确一点的叙述,车水马龙的是电单车,在街上四处窜跑,丝毫没有节制的横冲直撞!   

司机拉达那就这么说:“我五年前从郊省初来到金边市镇的时候,看到这些熙熙攘攘的电单车辆,真是目瞪口呆,连过马路也不敢。当年,我才18岁,在乡村里的岁月,从未见到这么多的车辆。 拉达那操着一口半咸不淡的英语言之凿凿。   

我想,虽然我看过这么多的车辆,但是站到马路旁,依然踟蹰不前。   毕竟,我们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看到的是频繁的电单车造成的威胁,我顾及的则是马路上的不规矩所隐藏的祸害。他,从朴陋出发,我从文明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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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贫苦的日子里,大家和谐的共挤一部单车。

挤满一家大小五人   这一辆辆的电单车,形形色色,驰骋马路上,带来一箩筐的风光。   

司机透露,这里并不是没有交通规则,但基本上却没有什么人遵守。难怪这些电单车骑士中,鲜少见到有人戴上钢盔。除此之外,一辆电单车坐上三个人是屡见不鲜的事,时不时还骑上了四个人,偶尔还挤满一家大大小小五个人,包括幼龄的孩童在其中,以及未成年的驾驶员。   

其实,这些电单车风景,比比皆是。更加夸张,更加出乎预料之外的各式各样风貌,在这里大有的是。有的让人瞠目结舌,有的令人会心莞尔。有的电单车,超载了叠得满满高高的一盒盒纸箱,有运载山竹的,有运载香蕉的,有运载椰子的……一大箩筐的种种水果。还有的车子前后挤得满满的蔬菜;或六七个大塑料水罐;也有的前拥后抱着一大包一大包的糖和盐,有的满车子绑扎得紧紧高高的七彩尼龙绳子。   

更过瘾的是,有些还用单车搬载梯子,有的扛着自行车。还有还有……一些电单车后座骑士手撑着长长的铁条,有直举着的,也有横握着的,险些就钩打到路上的电缆的那种!林林总总的样貌展现在马路上,让人看傻了眼!

23_longstick.JPG 高高长长的竹竿,毫不畏忌空中的电缆。

最为实惠的交通工具   在金边,汽油特别昂贵,一公升的汽油美元九角余。对于平均月薪只有两三百美元的一般柬埔寨员工来说,汽车是奢侈品,电单车则是最为实惠的交通工具。只要有两三百美元,就能购买到一辆二手电单车,贵的则需花上一两千美元。   

也因为这样,路上的电单车特别多,男女青少年穿着校服骑着单车来返校舍,就连婴儿也常常给大人挟在怀里奔驰在路上,这些景况已见平常。交通意外也因而司空见惯,经常会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在路边围成一伍。   

根据了解,交通意外的次数就从1994年的700多宗飙升到2004年的4000多起。至于这几年的数字,更是节节上升,况且官方的统计也并不包括未曾申报的意外。意外或不意外,电单车的使用已无形中塑造了金边的地方文化景观。   在离开柬埔寨的那个早晨,阳光普照,我在酒店的餐厅里用早点,时不时探望窗外,以马路上驰骋着的一幅幅风景佐食,实在是别有风味一番。





背包族曼谷逍遥宿

8 08 2006

繁忙的车辆在曼谷市区里川行,璨璨炎阳下我们在纵横的街道间中觅寻到了宿11Suk11),一个在网上寻找到的背包旅游宿舍。位于舒坤毗十一弄巷(Sukomvit Soi 11)里,距离‘那那’(nana快铁站不远之,一间7/11便利店的后面从窄小的街口望进去,乍看之下自己还有点儿不敢相信,在这鳞次栉比的钢骨水泥之间,竟然有那么一幢充满古早甘榜色彩的房楼。一块块木板搭建出浓烈的乡土气息,周边陪衬着一股青葱人的绿意,纤细的嫩枝,茂密的翠叶,给人一种度假村逍遥自在的舒适。信步迈进,宿11的员工连忙前来迎接。来此住宿,游客都得在至少三天前通过网际网络把房间预先订好。亲善的服务员把我们的护照对证好,迅速的把房间分配给我们。踏入大厅,三三两两的游人细啜着咖啡,悠然翻书籍,静坐草木间,不胜雅逸。看了看住宿,简单的双人房,既整洁又有空调,附带厕间,收价750泰铢(约新币30元),还包括早餐自由享用。其实,这个地方可博得了不少国内外媒体的好评,就连《寂寞地球》也有推荐这个价廉物美的地方我打从心底觉得这是背包旅人的好居处。每个早上,宿11皆备有简单却美味且充足的自助餐食,有种种类式的面包和糕点,还有若干样甜美的热带水果,更少不了咖啡茶水饮料,而员工也不停歇的为顾客添上食物。住客任意的用着早点,或自己冲一杯咖啡,或烤一片面包,或从桌面上端着的一碟碟食物中挑选,吃完后把自己的杯碟端放回指定位置,给人副大家庭的光景。宿11早晨,一股旺盛人气,一种温馨洋溢。住在宿11,不难见到老板娘安查李,友苏达拉(Anchalee Yossundara)。她那副亲切友善的笑靥总是不厌其烦的和客人宣寒问暖,并为客人提供旅游质询服务。问及这民宿的种种,安查李悠悠的谈起了她和宿11的渊源。2000年,她和先生,宋杰,友苏达拉(Somchet Yossundara),建设了这一家民宿。他们夫妇俩,爱好旅游,常常拨冗各处观光,就在踏遍大江南北之余,觉得一个好住处对于游客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宋杰是一名飞机师,业于泰国航空公司,学生时代修读的则是建筑,是建筑设计系毕业,所以素来都憧憬着设建一栋自己心仪的屋宇。对于孩提时代的甘榜木屋,宋杰始终蕴存着一种特殊情感,始终缅怀着小时候那片草木遍及的绿园和乡间逸情。恰巧这幢楼房是家族产业,得到了姑姑的支持,于是建造了这么一栋充满地方情愫的建筑物,边陲碧叶缭绕,斗室花光树影,走道香韵幽幽,偶时玉鸟曼曼度曲,散发着童年时代木板屋的味道,并含有浓烈的泰国传统风格。平易近人的安查李,向我们侃侃道来。建设民宿的目的在于给游人带来一个安全而舒适的住宿,因此价格经济实惠,从250泰铢到1300泰铢(约新币10元到52元),有与人共处一室的单人床位,也有各类型的房间,并分别有共用厕间或附带厕间室,任君需求而定。在宿11的街口,老板还雇用了警卫24小时的把守,以确保住客的安全,并同时帮忙为客人召唤德士。值得一提的是,宿11还接受仍在肄业的学生到此作假期实习课程。六年了,宿11营业至今业已过了六个春天。宿舍的定价历来都不高,现时的价格也是在今年年头才刚刚调正的。说到宿11的利润,老板娘感慨的以英语诉说:“宿11至今始终是入不敷出,要回本大约也要再三四年的时间。我们会尽能力去经营,一直到我们把积蓄用完为止。”在这里住上好几天的我,对这里产生了一种情愫,听到安查李这么说,心里黯然沉寂了一阵,感觉似乎触及到了民宿一阴暗角落的酸楚,我为它默默的祈祷。

宿11,一个追逐梦与理想的落成,一个背包客的世外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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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室里的黎明

31 05 2006

健身室里的黎明

在乌黑中朝阳升起

C9楼的女子

挑衅我年少的梦幻

你那一瓣无法抹失的笑靥

让我倒流时光十八年

那是学院里的昨日

在我上梯你下级间

我们四目交触

惊心一直到如今

健身室里的黎明

我偶然抬头

你就在我身旁的跑步机上

也不知漫踱过了多少个冬季

我的白发唤醒流逝

你的孩子说起来世

如春的刹那晨曦

隐蔽在灰蒙蒙云雾里

我继续我的跑步





早晨

1 05 2005

当经济米粉不再经济

咖啡因的温度开始升涨

以报纸佐早餐的国人无其事的

咀嚼着邻国油价暴动的消息 

 细啜着不泛涟漪的咖啡 

明星偶像逮捕了民众的心穴

十五六岁的校园Superstar刺激了电信公司的业绩

学生鼓舞老师鼓舞在荧光幕前

侯选人在侯选民的注目

增长 配套在提款机前分发纳税人的开心

岛国的晨阳亦然百无了赖的发射光芒





一宿光影

14 08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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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雅典市中心的一个晌午,偶见一伍穿著七彩的歌者在闹街上载歌载舞,他们在唱着……。  

我们是波西米亚民族

我们流浪着我们的歌曲

唱着     是我们的家乡 

(试问家园何处   海角天涯)

吟着     是我们的青春 

(试问能撩起几许   美丽年少)               

我们纵容着我们的音符    

四处飞舞

敲响了  

每一个自我的日子 

悠悠扬扬的             

且是雅典市里的一宿光影





时光恋歌

22 02 2004

生命里开始荡漾着一首歌。张清芳那尖柔的歌声,唤动了我的青涩年少。

“从你信中我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在你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女孩我知道爱情不能勉强但是我还是无法释怀……”

十六岁的血液荡漾开来,我开始谈起了恋爱, 和《这些日子以来》。倘若让我选择用一首歌来记载我生命中的时光,《这些日子以来》叙述了我黄城岁月的开始。那是初升上高中的前三个月,也正是张清芳这首《这些日子以来》的流行时期。每每迈步在黄城回廊时,总会不经然的邂逅某会所传来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尝试按捺住胸口的跳动。其实,歌词没有什么实际的贴切,也没有什么意示我的心情,如果说有,或许就仅有“无法释怀”可以道出我的内心。那段时日,我的心依然悬在里峇峇里路母校校舍的一隅。记得中四那一年,母校为了筹备三十周年庆典,敞开了合唱团的大门,开始招入男成员。我也懵懵懂懂的和三两位好友加入了其团体,却始终有点儿别扭于其阴盛阳衰的局面。然而,为了母校三十周年的演出,我们在十二月的假期里付出了不少的努力。那段日子,我们一伍十余人,包括了我的几位好友,以及小我们一年的学妹们经常一起排练。排练之余,我们去泡快餐店,去泡电影院。后来,我开始和其中一位女孩很谈得来,电话铃声经常响起我们的涓涓话语。然而,涓涓话语了若干个月,随着我踏入了黄城,我们见面的次数也随着少得可以凭吊。再后来,那电话铃响声也淡淡了去,女孩也渐渐淡出了我的日子。一个短暂的日子,却留下沉缅的最初。每每张清芳的歌声飘扬起来,总是飘扬起我在黄城回廊迈步的印象,飘扬起我初入黄城的日子。

生命里开始荡漾着一首歌。其实,在我成长的岁月里,飘扬着好几首歌曲。

  I, I don’t want to be a heroI don’t want to die for youI don’t want to be a heroOh send me off to warIn a far away land…………………………         

 Johnny Hates Jazz 的《I Don’t Want to Be A Hero》总会撩起了我的绿色岁月,毕竟它陪了我在德广岛上度过三个月的晚夜。那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离家。我的包袱,开始塞起了一件又一件的物品,衣物、日常用品、驱蚊剂、照片、许许多多用来打电话的一角硬币、离愁、以及父母的叮咛;快要满了,我赶紧挤入我的步听机,还有一位女孩送给我的一片卡带。那首歌,就收集在卡带里。我把拉链给拉上,把以往的生活世界给隔离了, 前往一个遥远的岛屿。我开始了另一段生命历程,没有诗,也没有散文。在岛上的每一个夜晚,我总习惯在熄灯后,在摸黑中带上耳机,然后耳畔开始漾起了《I don’t want to be a Hero》。那音嗓,在寂静的夜里给予了我精神上的冲刺,Johnny Hates Jazz的歌声就这样随我入眠。每一个疲惫的夜晚,我还未闭起眼睛就已开始做梦,梦见了那女孩;我的梦还来不及结束眼睛就得急忙的睁开,感情和肢体上的折腾又急忙从新的一天开始。           

迷迷糊糊的,三个月的岛上岁月熬过去了,女孩却也离去了。三个月的青青日记,没留下什么,如果说有,是一首歌的情愫;《I don’t want to be a Hero》依然会拨动起岁月的情怀。

生命里开始荡漾着一首歌。大学一年级,我欣然搬进了南大宿舍,开始另一个崭新的路程。我的室友带来了收音机和若干卡带,为小小的空间增添了不少声色。其中,伍思凯的《寂寞公路》给我留下了许多的回忆。

New York, Dallas,Los Angeles寂寞公路每站都下雪想念、等候、流逝的梦寂寞公路每寸都伤痛……   

《寂寞公路》拨开了我耽恋的曾经,在大学宿舍的角落里那一段日子,我常常在宿舍里读书;偶尔累了,放眼欣赏窗外的景致。有时候叩门声响起,门外走进来了四楼的女孩。女孩总是一贯的捧着莫名的书本做努力, 茫然于功课的压力。我积极的为问题作解答。我却久久未曾解答自己的问题。每一个落单了的下午,我在宿舍里的小房间里大声的播放着《寂寞公路》。我躺在床褥上,静静的聆听着 “New York, Dallas,Los Angeles,…”这里并没有下雪,却有想念、等候、和流逝的梦梦魇里总蕴有温馨的旋律,我继续无法厘清自己的情绪。然后我用两手臂顶着书桌, 用两手心托称着两腮,不在乎窗外走漏了多少风景,让岁月悄悄的随梦流逝。

说好不让你再流泪迷惑的我不知是对是错……小伍的声音,飘溢着我大学岁月里的点滴。

生命里开始荡漾着一首歌。无印良品的《每一次喊你》倾泻我孤身在日本的一段生活日记。

1998年初,生命中开始了一个转折。在冬天和春天交替的时季,我只身飞往东京去工作,没有携带什么,只有随身携带了妻喜爱的光碟《胡思乱想》,还有对妻的思念。

“夜色渐渐迷濛想妳的心有谁懂何处吹来的寒风感觉好空………”

多少个周末,我独自一人在那三房二厅的屋子里度过。偌大的空间,光良的声音反复回荡,填补了我空荡荡的时光。记得那时候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了下雪,在一个被寒气逼醒的早晨。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往户外俯望。哇噻!雪花徐徐飘落,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愉悦,立即拨起电话,把远在赤道上的妳给予吵醒,也顾不得岛国正处于黎明时分,只为和你分享斯刻的欣喜。后来樱花季节来了,在阳台对面的樱花树开始盛满了春意。每天步行去上班路过,樱花油然激起自己内心的亢奋,岁月充满了美丽的憧憬。我期盼着妻的早日到来,携手蹀度异乡岁月。美丽的樱花仅有一周的寿命斐然的情景倏忽而过。是倏忽是漫长思念的岁月也过。五个月后,妻也挽包袱来到了东京,带来了更多的歌曲,岁月谱出了更多美丽的音符。

每一次喊妳只希望妳回到我心中和妳一起分享要和妳一起分享我的梦……

偶然间飘扬起生命中的一首歌曲,总会让我聆听出一些些从前,重温曾经的一些些光景,荡漾一曲我和歌的恋爱,荡漾一曲我和时光的情怀……生命里开始荡漾着一首歌。





异质风景之世纪末语

31 03 2003

(I hear America singing,

the varied carols I hear,               

Those of mechanics, each one singing his as it should be blithe and strong……

                                                                              — Walt Whitman <I hear America Singing>)

我们从位于52街旅店出来,迈着纽约人的步伐,往华尔芝街的方向徒步。严寒的冬天,纽约市罩着华氏25度,路人行色匆匆,不管交通灯是红是白,左看右顾之后继续前进。     

(华氏25度,那是美国人惯例的衡量作风,以减三十二后再乘九分之五的方程式折合摄氏,是零下4度。哇噻,是结冰点!)     

行人道上偶尔会有一滩白色且透明的冰雪,是隔夜淤积在地上的一滩水凝固而成,稍不留意的踩了上去是一个滑溜。你时时都提醒我的留意,只因我在机场外摔了一跤。某些街道上还能见到一些未除去的新年饰物与灯火,Rockefeller就依然挂着几天前欢庆的盛彩。99年之始,又是一个崭新的起步。     

普通的5th Avenue的路牌始终是在大众心目中蕴藏着一股充满诱惑力的威望,依然如是的散发出鬼魅号召,你就在路牌底下捕捉了那一刻光影的欢快。毕竟,那是全世界最名贵的一条街道。     

随兴徜徉在这紧张的大都市里,周遭反映着美国电影里的行色,眼眸里涌现着一幕接一幕似曾相识的光景,络绎的人浪熙攘的车潮,偶尔听到某个路人大声的喊叫,我们一贯在那乌漆墨黑里的大荧幕内所目睹的景幕在眼前历历呈现;我们漫步其中。     

大约在曼哈顿路上步行了一个半小时,鼻子经已在寒气不停的侵袭下不间断的流着涕水。你开始启口问我冷不冷?     

You bet!我套一句纽约腔式(New York Lingo)的答复。     

在凛冽的天气里喝上一杯热烧烧的咖啡是无比的爽快,你说。我们于是在14街上的咖啡屋买了杯沸腾腾的卡布其诺。在Union Square的椅子上啜饮着,双掌捧着卡布其诺,吸取透过塑胶杯子散发出来的热度,眼睛写意的欣赏横穿直冲的上班族的繁忙行色。自己天天在忙碌的工作圈子里打转,难得在这99年的第一个工作日请上个假期来到曼哈顿这个城市,悠哉闲哉的窥视着纽约市的频繁步骤,好一个美丽的年头!           

What hurrying human tides, of days or night! 

我想起了美国诗人瓦儿维泽门(Walt Whitman)的《Broadway》。     

曼哈顿这个市镇上,一共住上1.5百万余的人口。1.5百万人口,充其量相当于新加坡人口的三分之一,仅在60千平方米的面积上!而且,每天出进曼哈顿的人数更是不计其数的多,难怪听说每隔几分种就有一个人被袭击,犯罪率的频繁令人走起路来也战兢。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到纽约市的时候,在火车驶向纽约市的途程中我很是努力的背记着纽约市的地图,惟恐在市中心摊开地图会摊开出祸根,因为听说在街上摸索会招惹来歹徒的瞩目。结果我在中央车站(Central Station) 下了车以后就加快了走路的步伐。因为,在纽约,得象个纽约人。都说了,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摊开地图摸索于那阡陌的街路了,你还是执意置之。其实,生活中很多时候是命中注定的。我想。结果我们相安无事。     

最后,你和我都再也受不了了冷冽的寒风,加上你的肚子业已开始闹革命了,于是我们拐了个弯走入了地下铁。纽约市的地铁系统,在同一条铁路上有川行着不同路线的车号的列车。于是我们乘上6号地铁,来到了坚尼街这个感应间血液脉博一块儿跳动似的地方,又名中国城。相信这是一个身为华人都急于探索的地方。被电视电影熏染了这么多年,印象中的中国城是一个随地皆可以听到枪声的地方;在餐室里可以目击警察稽查侍应生,在厨房洗碗的小伙子闻讯即从后门拔腿开溜;不知名的黑街小巷总是在贩卖着毒品与肉体,不小心的介入或许就是翌日新闻版上的横尸不明;这里泛滥着飘扬过海没有绿卡的大陆同胞,以致中国城的范畴日益扩张;还有那小小的电话亭内,纽约市政府就认识到中国城里华籍居民的英文盲,特以中国字书写说明,为斯地其一特色。      据说,这里有监护天使(Guardian Angel)。他们会穿着印有Guardian Angel的衣服,义务在治安欠佳的地方协助需要帮助的路人。     

我们在期盼目睹这街路文化。这监护天使的组织,据悉是由一位苦道热肠的男士,一位在麦当劳值夜班的经理创办的。在大约二十余年前,当时Bronx的治安每况愈下,这位男士秉着热爱这城市的忠诚,义务护送有需人士回家,尤其是当归途必经那肇事有名的几个地铁站。逐渐的,监护天使组织在纽约形成,散布到美国各处。可惜,我们始终没有会晤天使的契机。     

冬季,夜帘垂落得很早,气温也下降得很快,不一会儿华灯就已初上。在那冰寒的冬日里,身体的热量散发得尤其迅速,肚子饿也尤其快。我们身上的寒衣仿佛不足以御寒。我们拐入了一间小吃店,点了一片火腿芝士比萨和一杯卡布其诺。热烘烘的美式比萨,皮脆味香,在寒天里吃起来更让人咀嚼出无限享受。有人说,美国芝加哥的比萨最棒,胜于意大利的比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意大利吃过比萨,在芝加哥也吃过比萨,却始终觉得这里的比萨让我吃得最是美爽。顶端细尖的帝国大厦(Empire State Building)依然深受到游客的垂青,纵使它已不再是最高的建筑物。偌长的人龙楔而不舍的期待着一批随一批的人群步入电梯,前面人龙短了后面的人数却又增添。虽然 101 楼的了望台没有开放,86楼的风景终究也是明媚迷人,招徕了游客涌现。人潮始终是不停息的纷至沓来。我们很有耐性的等候,在晚夜里。     

其实,矗立在曼哈顿的摩天高楼比比,擎天的钢骨一柱柱的堆砌着纽约市的云空,华灯初上以后把曼哈顿的黑夜悬镶上了无限的琳琅。我们所以选择攀登帝国大厦,只因为它的巍峨很早以前业已矗立在我的心中。小时候看着美国片《金刚》(King Kong) ,那大猩猩攀爬着帝国大厦的景幕,老早亦已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只是那时候,压根儿不知晓,那一座大厦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它矗立在“红毛”国家里,也唯有在西洋影片中所能触及。后来,我才认识到,那是帝国大厦。另一个对帝国大厦印象犹深的,是在影片《西雅图不眠夜》(Sleepless in Seattle)里。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在86楼的了望台上萌发起了浪漫的情缘。曾经,我的帝国大厦只矗立在西洋影片的范畴里。自己万万也未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登上了这矗立在心中的巍峨大楼。86楼了望出去,我们收尽了方圆几十里内纽约市的夜貌。我们掏出了银币,塞入了望镜的钱孔里,意图把景致看得更为详尽。我们在很努力的搜寻,觅见到了那对面岛上的自由女神,觅寻着纽约市里的一景一幕。我们在了望着纽约市里的楼宇和景物的当儿,或许,也有其他人从另一高处了望着我们。无疑,那是毕生微妙的视觉经验,在帝国大厦的86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高处,脚下总是漂浮着虚幻的憧憬。多少热恋情侣们总爱把浪漫铸造在这大厦的顶端。我想,假如隔着一片云去听,浪漫或许是另一种声音!户外了望台的寒风凌冽,令人无法停留过久。高处不胜寒,也许正是如斯。不晓得那是不是登峰造极的感觉,然而,帝国大厦确实是我们这一天最终的极点。     

回到位于19层楼的客房里,扭开电视,无独有偶,HBO电台重播着《西雅图不眠夜》。你还记得吗?那汤翰士(Tom Hanks) 和梅瑞艳(Meg Ryan) 的对手戏,丝丝入扣。就在帝国大厦86楼的晚夜。            走了一整天,你累了,把戏看成睡眠,呼呼。而我,始终难以折服时差的调整。在那窗外风雪逐偃的晚夜,我即如是的默默笔记,1999年的开始,纽约人的经验。夜绵绵,雪花絮絮盈盈徐徐。  

 (Whoever you are, now I place my hand upon you, that you  be my poem,I whisper with my lips close to your ear,I have loved many women and men, but I love none better than you………                                                                                                                —Walt Whitman <To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