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

1 07 2012

几年前,我在山上买了一间公寓,搬了进去住得开心。
我家公寓外是一条窄小的双程马路,倾斜而逶迤,是出入的必经之道。
近来,邻里的公寓被集体收购了,建筑商开始打起地基。
结果,窄小的马路旁每天早上即鱼贯的停放着一辆辆的车子。我出门的时候总是要格外小心,好几回还在转角处差点撞到停在路边的车,诸多的不便而且危险。
状况持续了一个多月,我受不了了,决定打电话报警。
结果两位年轻的警察先生姗姗来了。我在车内的驾驶盘前向两位招手。
“这位先生,是你报的警吗?” 警察甲向前来开了口。
“正是,请你们给这些车辆开罚单,他们这样停在这路旁很是危险,双程马路仅剩一辆车的窄度足以通行!”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开罚单,因为马路上没有画上线条,我们没有权利开罚单。我们了解你的困扰,但这些车辆没有违法,请你打电话到陆路交通管理局投诉,请他们来画线,我们才可以采取行动。”
听了,言之凿凿,我没有办法,只有打电话到有关当局去,要救他们来看看,解决这路况对车辆出入的威胁。我继续的在这马路上忐忑的出入了大约三个星期,依然没有动静。我再度拨电寻求援助。
结果,两个星期后的一天,马路中间出现了一条白色线条。
两位年轻的警察先生一再出现,我兴致勃勃地向他们说道:
“两位,你们现在可以开罚单了!”
这一回,轮到警察乙开口了:
“这位先生,请你和我们回警局,警方将以触犯破坏公物法令控状提控你随地涂鸦!”
我愣了,放下了手上的一桶白漆和刷子。

《香港文学》2012年 07 月

Advertisements




安宁

1 07 2012

近来,邻里的公寓被集体收购,承包商开始动工,敲打和搬卸的噪声影响了我一家人,白天和周六我们都尽可能出外“逃难”。
移居国外多年的姐姐回国,周六的晚上,亲朋戚友约好在我家聚会。
19:19 亲戚友人陆续到来。敲打和搬卸的噪声没有停歇。“大概八点钟就停工罢”,我和大伙说。在乒乒彭彭中我们叙谈吃东西。
20:20 噪声没有改变。我向我家公寓管理员投诉,管理员说是园子以外的事,不在他们范围之内。
20:33 我拨了999。
“喂,是警局吗?我住88号安宁道的安宁苑,现在已晚了,隔壁的建筑工地还在工作,请你们协助阻止嘈杂声量。”
“对不起,这里是总部,请你留下名字和电话,你的住址属于文明区,我会把你的投诉转给文明区警局。”
20:48 没有消息,声量也没有改变。我直拨文明区警局。
“喂,是文明区警局吗?我住88号安宁道的安宁苑,现在已晚了,隔壁的建筑工地还在工作,请你们协助阻止嘈杂声量。”
“对不起,这里是警局,我们不处理环境声量事件,请你留下名字,登记号码和电话,我会把你的投诉转给国家环境局。”
21:01 还是没有消息,声量还是没有改变。我直拨国家环境局。
“喂,是国家环境局吗?我住88号安宁道的安宁苑,现在已晚了,隔壁的建筑工地还在工作,请你们协助阻止嘈杂声量。”
“对不起,先生,建筑工地是可以在夜间工作的,只是不能超越一定的声量。”
“小姐,你可以听到我背景的声音,可知有多大声。”
“好的,我会把你的投诉转给负责人员。”
“谢谢!”
21:21 还是没有消息,声量依然。我再拨国家环境局。
“喂,先生,刚才我打电话来过,我住88号安宁道的安宁苑,现在这么晚了,隔壁建筑工地还在发出嘈杂声量,我们实在不得安宁。”
“这位先生,少安毋躁,我们已经通知在文明区巡逻的同事,他们在处理中,随时会和你联络上。”
21:40 亲戚友人纷纷离去,我们逐个告别。
21:55 “丁冬”。我的门铃响起。心想;“是谁掉头回来,忘了拿什么东西?”
“这位先生,是你投诉隔壁工地的嘈杂声吗?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们已经收工,你放心,接下来会很安宁。你听听看,没有嘈杂声了!”

《香港文学》2012年 07 月